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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女孩王巧的学琴之路(报告文学)
作者:李高兰   
大中华乡土家园(www.dzhxtjy.com)

 

钢琴女孩王巧的学琴之路

木 岚

2008年海南省第一封高考录取通知书

2008715,海南几家媒体——《海南日报》《海口晚报》《海南特区报》《南国都市报》《商旅报》都在首版刊登一则消息:“‘第一封录取通知书’来自中央音乐学院,被录取的学生叫王巧……”、“……只见王巧双手捧着高考录取通知书,笑靥如花。她就是被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录取的钢琴女孩王巧……”。王巧告诉记者,早在去年12月份,她已经收到了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同时以全额奖学金温哥华音乐学院(师从闻名中外的世界的钢琴教育家李金鑫专家学习)录取。可她依然决定参加高考,因为她母亲告诉她,高考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参加高考可以多些人生经历,它能促进学习,增强文化课知识,提高人的文化素质。因此她钢琴、文化课两不误,不但轻松地通过了专业课考试,还在全国统考中文化课也考了400多分。

虽然王巧已选择前往温哥华求学,但当她从投递员手中接过这份中国音乐最高学府——中央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时,她高兴地对记者说:“通知书来的速度太快了,真没想到我是第一个接到通知书的。现在我的心情就像李斯特的《塔兰泰拉》这首钢琴曲里描述的一样”。

五份报纸全部刊登王巧手持录取通知书的相片。一夜之间,王巧成为海南知名人物。

被誉为“音乐才女”的王巧是不是出身于音乐世家?她是怎样创出同时被四家国内外知名音乐大学录取的奇迹的呢?

让女儿学钢琴是圆妈妈心底的梦

     采访王巧的母亲潘莉(娘家在长坡镇文子村),笔者问:“自小学钢琴,是女儿的兴趣?”

    潘莉莞尔一笑:“其实,让女儿学钢琴是圆我心底的梦”。

 潘莉从小爱唱爱跳,能歌善舞,读长坡中学高中时是学校宣传队的文娱骨干。那时,读书无用论风靡全国,中学生不上文化课,整天出出进进(开展政治活动、劳动种地)、唱唱跳跳(唱革命歌曲、唱样板戏、开展文艺宣传活动)。潘莉的班主任叫李术桐,毕业于四川音乐学院钢琴系。李老师是学校文艺宣传队的音乐伴奏老师,钢琴、手风琴、二胡,样样精通。喜欢艺术的潘莉对李老师崇拜至极,听着从老师手中流淌出的优美、动听的旋律,她心里羡慕极了。

   时值文革后期,高中毕业回家当农民是农家子弟的唯一选择。

挖了两年“地球”后,适逢国家恢复高考制度,潘莉与应届初中毕业生的小妹潘蕊双双考上中专线。已经调往琼海师范学校任教的李 老师希望潘莉能到琼海师范学校艺术班来学习。潘莉满以为从此就能实现自己学琴之梦。可是父母、兄长、姐姐们给她这样的选择:她和妹妹两个人必须得有一人学医,这样可以为家人健康保驾护航。小妹自小怕死人、怕药味,坚决不肯学医。父命难违,无奈之下,潘莉只好报考卫校护士班,钢琴之梦想也就随之破灭。

    1981年,潘莉与家在塔洋镇福寨村的王茂喜结良缘。1983年生儿子王德一,1989115生女儿王巧。

1991年,王巧随父母工作调动,从万宁迁居海口。

人如其名,五岁半的王巧长得小巧玲珑、聪明伶俐。上幼儿园中班时,王巧便展露唱歌、跳舞的天赋,老师也经常用钢琴给她伴奏。老师弹琴的潇洒背影,燃起潘莉心底的愿望,她希望女儿能圆自己没有圆的梦想。

19953月,潘莉用全家节衣缩食的储蓄,花几千元买回一架钢琴。从此,五岁半的王巧,开始走上了一条艰辛、漫长的钢琴之路。

没有童年的童年

用王巧的话来说:“自从买了钢琴,我就没有童年了!”

王巧的启蒙老师是海南大学艺术学院的符美霞教授。

符老师是个非常敬业又非常爱护孩子的老师。

王巧由妈妈陪同每周上符老师家上一个小时授课。

刚开始几节课,王巧还很感兴趣,可小孩子蒙蒙懵懵的。与其说是请老师教孩子,倒不如说是请老师先教妈妈。妈妈先学会了钢琴指法、节奏、音符以后回来再教孩子,再督促孩子。

妈妈在王巧的床头贴了这样一张日程表

周一至周五:早上6:点起床;6:307:00记五线普,弹音阶半小时;7:10上幼儿园。晚上700:9:00练琴。

周六至周日:每天弹琴5个小时以上;寒假、暑假弹琴六个小时以上。

“作为母亲,你认为王巧拥有学习钢琴的先天条件吗?”笔者问道。

“学钢琴的先天条件,一、手掌得宽;二、手指比例得好;三、虎口得长。王巧的手掌较薄,虎口较窄。这就是她学钢琴的难处”。

认识到女儿学钢琴的劣势已经是之后的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潘莉心想,只要有信心有决心,多大的困难也要让女儿学会弹钢琴。

望女成凤心切的潘莉管理孩子很严厉。可爱玩、贪玩是孩子的天性。每逢周末,王巧只能站在窗户一会,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小朋友们在大院子里尽情玩耍;每逢节假日,别的小朋友兴高采烈由父母带到外地旅游,可她也只能是在家练琴,即使是春节也只有年三十和年初一放假两天。

“无论学什么乐器。刚入门阶段,弹来弹去,弹的都是一两首练习曲,不要说小孩子,就是大人也觉得很枯燥乏味。当年你是用什么办法引导女儿学琴的?”

 “一句话,软硬兼施。她不听话时,我就威吓她,你不想弹了么?那我把琴给卖掉!女儿就哭,妈妈你不要卖琴,我弹就是了。后来,再不听话,我就打,用棍子打,用晒衣服的衣架打,打完再哄,哄不听再打。挨了打的女儿抽抽泣泣的弹着琴……她经常满腹哀怨地责问我:‘你为什么要买钢琴?你为什么要给我出这个难题?’看到女儿掉眼泪,自己凶在脸上,心里却在流泪……”

 “因为学钢琴,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玩伴。女儿没有享受其他孩子享受的童年快乐。可那些年,我过的也是没有业余时间,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活动的生活。”潘莉自己也是一肚子苦楚。

有道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经过艰苦磨练的王巧不负众望,七岁便崭露头角。1996年,参加第八届香港钢琴选拔公开赛(海南赛区),获小奏鸣曲一级组冠军、二级组一等奖、中国乐曲一等奖、四手联弹一等奖。是本次参赛中成绩最好的琴童。

潘莉说,虽然事隔十多年,可颁奖场面历历在目。

当颁奖主持人喊“小奏鸣曲一级组一等奖冠军上台领奖”时,扎着小辨子、瘦瘦弱弱的王巧蹦蹦跳跳地跑到颁奖台,高高兴兴地领取小奏鸣曲一等奖奖状。

主持人再喊“中国乐曲一等奖上台领奖”时,王巧又蹦蹦跳跳地跑到颁奖台。主持人对王巧说:“小朋友,你已经领过了……”不等主持人说完,王巧伶牙俐齿地说:“我也是!”,说完,高高兴兴领取中国乐曲一等奖奖状。

主持人再喊:“小奏鸣曲二级组一等奖……”又见王巧跳上台。主持人诧异道:“小朋友,怎么又是你?”王巧昂着头,理直气壮:“我还是!”周围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颁奖会上,王巧受到香港主评委葵崇力先生的高度赞扬。他说:“王巧了不起!小小年纪,四个级别下来等于半场独奏音乐会,而且弹的又那么好,实在不简单!”

同年,王巧赴香港参加钢琴决赛,荣获小奏鸣曲组第二名、二级组第三名。

琴童王巧所取得的成绩,是对她付出所流的汗水、泪水的一种回报,也是对母亲孤心苦诣的回报。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蝉联四个一等奖继而荣获香港两个奖项,大大增强王巧学钢琴的信心。

师从符老师学琴三年,王巧弹奏了很多的钢琴作品,进步很快。 符老师对王巧爱护有加,总夸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有很好的音乐天分。之后,为了让王巧能有很好的音乐造诣,符 老师把王巧介绍给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毕业的海南大学教授孙翩老师。

孙翩老师不但琴技高超,而且教学严厉。半年以后,王巧进步很大,孙老师也很欣慰,她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可造的钢琴之才,动员潘莉把孩子送到北京培养。

初入“北漂”一族

北漂一族”一词,是近年出现的新名词。广义指那些从其他地方来到北京,在北京生活、学习、工作但没有北京户口的人群。

1998年,9岁的王巧在孙翩老师的鼓励和推荐下,走进北京市艺术学校音乐分校四年级,师从中央音乐学院附小钢琴教授韩剑明老师。

从此,王巧加入芸芸“北漂求学”的队伍。

当时音乐分校校址设在北京市丰台区程庄路老干所。学校的环境各方面都还算不错。韩老师由校车接到学校,每周两次授课。

91,潘莉请假千里迢迢把女儿送到学校,陪同女儿度过了15天。

普天之下,每个学有所成的琴童都有一部艰难、辛酸的学琴史,对于“北漂”的琴童来说,更是苦上加苦。

初到京城,年幼体弱的王巧很不适应北京的生活习惯。因为海南人的生活习惯,不论是春夏秋冬,天天都要洗澡,可在北京一周才能进一次澡堂,而且澡堂水笼头又高,水温也高,王巧个子矮又够不着。厨房的伙食大都是面制品,又辣又咸又油腻,王巧根本吃不惯,气候又干燥,还经常刮起吓人的沙尘暴……

看着女儿瘦瘦弱弱的身体,潘莉忧心忡忡。孩子还那么小,身高136公分 体重不到20公斤,一双骄嫩的小胳膊细细的似一双筷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住不好,这样下去有可能不但学不到本领,反而会影响女儿的身心发育。

看到别的“北漂”琴童因为坚持不下去而被家长带回家,潘莉对女儿说:“咱不学了,回家吧!”

王巧执拗地说:“我不回去。我已经向孙老师写过保证书。我不怕苦,不怕困难。我不能当逃兵!”

看到女儿学习决心如此之大,当妈妈的既担心又感欣慰。

915,是潘莉起身返海南的日子。早上起床,懂事的王巧就跟妈妈讲:“妈妈,您今天等我上教室就走。您也不要去看我,见到你我会哭的。”

潘莉说:“好!”可是,想到女儿小小年纪从此就要离开父母温暖的羽翼,她忍不住还是悄悄走到教室后面,想偷偷的看女儿一眼就走。可刚走近教室就被女儿发现,泣不成声的潘莉背过脸,转身想走。

王巧紧跟走出了教室,含着眼泪叫住了妈妈。她强颜为笑地帮妈妈擦拭眼泪,说:“妈妈,你放心走吧,我没事的。妈妈,这一次不准你回头,一直往前走!”

潘莉满脸是泪地往校门口走去。十分钟后,当她再次悄悄返回教室后面,只见女儿伏在课桌上伤心地嚎啕大哭,班主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她,轻声安慰着她……

从学校到机场,从北京飞回海口,牵挂着女儿的潘莉,一路走,一路哭。

飞机上的乘客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潘莉,认为她家出了什么事。

回到家,家人见潘莉眼睛肿得象两只核桃,都大吃一惊,以为女儿在北京出了什么意外。

潘莉九月初回到海口,时刻牵挂着女儿的她,每隔几天就打电话到学校,询问女儿的情况。可女儿宿舍里,楼上楼下就只的一部公共电话机,学生打电话得排着长队,家长打电话老打不进去。

十月初的一天,潘莉拨女儿宿舍的公用电话,老打老占线,她守在电话机旁,耐着心一遍遍地打,终于打通。“我找王巧,麻烦让王巧接电话”,话筒里传来大声的喊叫声:“王巧,你的电话!”接着又传来回应的声音“王巧不在,老师带她上医院了!”

放下电话,心急如焚的潘莉立即跑去买了一张全价飞机票,立即飞往北京。

下了飞机,潘莉马不停蹄的赶到学,得知女儿拉肚子被老师送去看门诊。

潘莉心中一块石头放下心。可一个月不见,女儿脸上、脖子上,全是一块又一块的污垢。一问,原来是公共浴室里的水龙头太高,她个子小够不着,已经数天没有洗澡了……

在韩剑明老师无微无至的关怀、手把手的指导下,王巧的钢琴大有长进。

19999月,考虑到学生的文化课学习,北京市艺术学校决定搬迁到位于北京市香山区苹果园的尚丽学校。在这里,王巧开始了小学五年级的学习生活。

尚丽学校是一所私立学校,生活环境很好,但没有音乐学校学生的住处。学生只好在学校旁边的一个被遗弃的军营里扎营。

白天在尚丽学校里上文化课,晚上回军营宿舍练琴、栖身。由于文化课功课繁重,钢琴练习又辛苦,再加上吃不好,王巧身体越来越瘦弱。

有一个来自海南名叫钱龙的孩子曾经与王巧一起学过钢琴,他爸爸带着他来北京也想来这所学校学习。钱龙见到王巧的第二天,就给潘莉打电话说:“王巧的妈妈,你赶紧把王巧带回家吧!王巧快没人样了!”(父子俩在尚丽学校待了两天受不了北京的苦就回家了)。

小学五年级,王巧在香山苹果园度过了一个学期,可是北京的寒冬腊月,寒风刺骨,军营宿舍暖气不够。于是,学校再次搬迁,搬到北京市大兴县火车站的一栋楼房里。

潘莉说,从海南到北京艺术学校音乐分校,这只是一个跳板,女儿的奋斗目标是考中央音乐学院附小、附中直至大学。根据王巧的志向,韩剑明老师建议王巧考中央音乐学院附小五年级,为此,她把王巧介绍给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著名钢琴教授凌远老师。

在严厉的凌远教授门下学习

凌远老师是一个非常有才华非常著名的钢琴教育家,可她对学生的严厉甚至尖刻也非常出名。就连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学生,一提到她的名字都会心惊胆战。

一位同学对王巧说:“你敢跟凌老师学钢琴?你不被骂死也被骂疯!”

王巧坦然回答:“严师才能出高徒吗,怕什么?”

如果说,当“北漂”一族的艰辛是肉体上的艰辛的话,那么,当凌远教授的弟子背负的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枷锁

20003月,王巧正式拜师凌远教授。

初次见面, 凌老师就给王巧一下“下马威”:

一、要想跟我学,必须要有家长陪读;

二、我不能来学校授课,必须到我家上课,只能是周末时间来上课;

三、学生脑子要灵光,每天要练有质量的琴六个小时以上;

四、我先试你三个月,如不满意,则回韩老师那里。

最后,她毫不客气地说:“这些条件,你能做到就来上课,做不到的请回去!”

按照凌教授的首要条件,潘莉不得不向单位请半年的长假,驻守北京当陪读。

当时的大兴县还没修高速公路,从音乐学院到凌老师家有六、七十公里路程,而且只有一条路线的公交车可以到达。正常情况下来回得花五、六个小时,相当于从飞机到海南的来回航程。要是碰到上班高峰期,碰上堵车就得在车上多呆一二个钟头。

经过几年“北漂”的艰苦磨练,无论生活上、交通有多大困难,王巧都可以咬紧牙根克服,可跟凌老师学钢琴让她身心十分疲惫。

上第一节课,听完王巧的弹奏,凌教授脸上阴沉沉,用尖辣刻薄的语气说:“学了多少年钢琴了?哼!韩老师还说你很聪明、弹得很好!那你回韩老师那里学吧!……你以为专业和业余能相比吗?”

说完,她一把抓起王巧手,又拍又摇又捏又打,说:“瞧睢,你看看你的手,它不是掌,是爪子!哼,掌心不宽、不厚,手指又细又长……你呀,弹出来的声音是空的、虚的……”她嗓门越吼越高,就象挥动一个重锤,锤锺敲在母女的心头。

接着,又用鄙视的目光打量着王巧:“啧,啧,看,看长得这么瘦!你手上有力气吗?你认为能弹得几个曲子就觉得不错啦?我看你的乐感也就一般般。我看你身上没有哪一点是能说服人的。哼,我能不能收你?回去等我电话吧!走吧!走吧!”她毫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

一番讽刺,一番奚落,一番训斥,让潘莉母女无地自容。

六年的艰辛付出,满腔的音乐激情,凌教授当头一盆冷水,让母女俩从头凉到脚。

迈着沉重的脚步,母女互相搀扶走出凌老师的家

风萧萧,雨凄凄。走到马路边,母女抱头痛哭。

大哭一场后。妈妈轻轻擦去女儿的眼泪说:“巧儿,没有关系,咱们就当来北京充实充实。咱回海南继续上文化课,把钢琴当作业余爱好也很好。”

王巧停止哭泣,斩钉截铁:“不,我坚决不回去!”

一边是凌教授的粗暴拒收,一边是女儿的义无反顾。心乱如麻的潘莉给韩老师打电话,让韩老师指引迷津。

韩老师是一个待人和谒可亲的老师,又拥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她对每个琴童都视如已出。

她让潘莉母女到她家里做客,亲切地对王巧说:“我知道你的不足之处,但是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俗语说,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有坚定的意志,什么事情都可以学好。弹琴是要求掌心宽、厚、手指比例好、虎口长,具备这些条件当然好啊!没有这些条件也没有关系啊!我就是一个小手女人,不是照样当教授吗?”

恶语半句寒四载,良言一句暖三春韩老师的一番话,化解了王巧心头的阴霾。在以后的日子里,韩老师成为王巧艺术人生中的精神导师,陪伴着王巧走过了坎坷的钢琴之路。

几天以后,王巧接到凌老师的电话,同意收王巧。说,试教三个月看看。这个电话对王巧来讲是多么的重要。虽然领略了凌老师的尖刻严厉,但能成为凌老师的学生,是每个琴童的骄傲。

终于以正式的学生的身份跟凌老师上课了。

第一节课, 凌老师心情很平静,首先给王巧讲怎么弹好练琴的基本要领,怎样触键、发音,怎样视谱等等。王巧当时的感觉是,除五线谱以外,其他各方面都得从零开始。凌老师这天给王巧留了很多的作业,其中有巴赫复调平均律三首,她让王巧一个周后行回课。

因为有妈妈陪护在身边,学习文化课、练琴,王巧丝毫不敢怠慢。她每天练琴七、八个小时,每个星期六早上7点起床练琴到8点半后,就开始坐公交,因为得赶在中午11点 钟到凌老师家上课。上完课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四点,此时才能吃上午饭。

第一次回课, 凌老师笑了,表扬王巧说:“这个星期你是下功夫了,能够把我布置都能弹出来,很好!”然而,在那之后,象这样的表扬非常难得。

有一天,潘莉母女提前15分钟到了凌老师家,按了按老师家的门铃。只见凌老师把门半开,看见母女俩便破口大骂:“还没有到点。我好不容易有十分钟休息!”说完,“砰”的一声音把门关上。

三月的北京春寒料峭,被拒之门外的母女俩,站在凌老师家的走廊里冷得瑟瑟发抖,直至半个小时也不敢再叫门。身冷心酸,母女俩感到非常的憋屈。

每次上课, 凌老师的忍耐力只有十五分钟,然后就会破口大骂、暴跳如雷:“猪脑!笨死了,看到你的爪子我就心烦!……你根本不是学琴的料,下星期你不要来了!”

看着女儿被粗暴的训斥、奚落,陪坐一旁的母亲心里哭泣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每次上完课已是中午十二点,然后就是用尽吃奶的力气挤公交车。

看着女儿又是挨骂,又饿着肚子,还要强挤公交车,潘莉既难过又自责,早知道学琴之路如此艰辛,当初就不该强迫孩子。

自从跟了凌老师,王巧很自觉,总是提前到琴房,晚上一直练到琴房快关灯才回宿舍。有一次,同学们都上琴房练琴去了,只有王巧一个人在宿舍里睡觉。

潘莉自从到北京陪读之后,人变得神经质了,一听到琴房里同学们的练琴声,要是王巧不练琴,她就会发慌难受。看到女儿还在睡觉,不分青红皂白,她上去就大吼:“你这样还想考学?回海南算了,我也不想在这里陪你,心烦!”

王巧也不示弱“你爱回就回,我不想练就不练!”

潘莉一听,女儿敢这么顶嘴,多年的企盼,多年的辛酸,多年的屈辱,化成一股愤懑直冲脑门,她冲过去,“啪”的就是一耳光。

这时,一个同学走进来,对潘莉说:“阿姨,王巧的手疼,弹不了琴。”

潘莉轻轻抓起王巧的手,只见她的左手无名指红肿,一碰就痛。

妈妈妈心疼地问:“怎么弄成这个样?”

王巧说,是凌老师大发脾气时使劲抓她的手往钢琴上扎。

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这纤维嫩柔的手指,承载着多重的期望、多深的屈辱啊!

顿时,心脏爆裂的感觉袭上心头,泪流满脸的潘莉赶紧用热水为女儿热敷。

在以后的日子里,这样的肉体上的折磨经常发生。心疼女儿的潘莉三番几次对女儿说:“咱不学了,回海南好吗?如是你不想回去,那咱就换老师好吗?”

执拗的王巧既不肯回海南,也不同意换老师。

中央音乐学院附小招生招的是小学五年级、六年级学生;附中招生招是初一、高一学生,而钢琴专业每年只招56个人,插班生12个人。要想跻身于这个金字塔,真是难于登青天。可王巧想,不管有多难,“北漂”的目的,就是要考进中央音乐学院附小。

因为中央音乐学院招生都是在三月份。过了一年,王巧就得参加中央音院学院附小五年级考学。

时间在流逝,离考学只剩四个月时间,凌老师提出要求,一个星期上两次课。时值十二月,北京气温已是零下十几度。为了让女儿有更好的时间休息、练琴。藩莉于200012月做出决定,让女儿放弃文化课学习,在凌老师家附近即北京市复兴门外大街、李大钊故居胡同里租了一间8平米的小房间。

潘莉回忆道,那间简陋的小房间,说起来,比海南的猪圈稍好一点。房顶挡风摭雨的是破毛毡,黑呼呼没有墙壁,没有窗户,没有暖气,没有自来水。空间之小,只能放置一架钢琴。母女只好共挤在一张90公分大的铁床上。取暖靠的是一个电暖炉,夜间用便盆接大小便,早上拿到厕所倒掉……

尽管生活条件与家里相比是天壤之别,但王巧的考学决心仍然没有改变,也从没叫一声苦。在这个简陋的小房间里,她每天练十个小时的琴。

经过几个月的苦练,凌老师肯定了王巧的进步。但之后的要求更高更严格,上课时的挨骂程度有增无减。

两次考学名落中山

再过十天后就要考试了,凌老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对王巧说:“进步了,很好!正常发挥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全国招生,不知道你的对手怎样?今年招5个人,你就好好的搏一搏吧!”

这是跟着 凌老师一年来,王巧到听到一句赞扬与鼓励的话。

2001321,来自全国报考附小五年级的考生有六十多个人。

第一轮考基本练习(音阶和练习曲)。一轮下来,刷掉了一半。

三月的北京,寒风刺骨,在中央音乐学院的门口,站满了五、六百个考生的家长。这些舐犊情深的家长,顶着严寒,在焦虑、紧张中等候着考场里面的孩子们。

第二天发榜,王巧进入了第二轮。

第二轮弹奏的是巴赫的复调与乐曲。

二试发榜,王巧进入了第三轮。

层层淘汰下来,只剩下十个人

第三轮考的是音乐理论和视唱练耳。

三试发榜,王巧进入了第四轮。考的是文化课。

王巧的音乐排名只居七位。五个招生指标,这就意味着,要是有两人文化课考试不及格,王巧才有希望。

王巧心情很沮丧,但妈妈鼓励她坚持到最后,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几天后,收到学校的信函:“王巧同学,你在考试中各方面的优秀,但由于名额有限,不能被录取,希望回原学校继续学习。”

虽然几天前已经预料落选的可能性很大,但捧着沉甸甸的信函,王巧伤心的泪水直流……

凌老师也是招生评委之一。事后,她告诉王巧,评委们的点评和意见:王巧的演奏流畅、抒情、音乐感染力好,手指灵活,在全国这么多佼佼者中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但招收学生得看整体素质,王巧给人的印象是身体较单薄,手的条件也不占优势。

面对名落中山的现实, 凌老师要王巧自己选择去向。如果继续留在北京,她还可以继续任教。

凌老师难得一句温情的话,抚慰着王巧悲伤、失落的心情。

此时的潘莉,很想带女儿回海南继续学习文化课。然而,王巧信心还是那么坚决,还是一句话:“不回去!”

几天后。王巧收到学校的通知书:“王巧可以作为扩大招生录取。但要一次性交三万元扩招费。”

潘莉打算为女儿交上这笔钱,让女儿能跻身中央音乐学院附小读书。

王巧说:“妈妈,我想通了,考不上就不上。我明年继续考小六。我不想让人说我是用钱买进来的。”

继续留京但又离开了艺术学校音乐分校。而孩子不能只练琴,不学文化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母女不得不再次搬家。此次搬到丰台区南三环方庄居民楼。在这里,既方便到老师家上课,又方便在新的学校——铁匠营小学六年级学习。

新的学习环境和学习模式,对王巧又是一道磨练。普通小学抓文化课很紧,她白天上课,晚上回来除作作业外,还得练琴两个小时。此 时的凌老师,对王巧的要求更加严厉,她要求王巧每天要练基本功,要把小手变宽、变大、变有力,还要让身体长胖、长壮、长结实。

为达到此目标,王巧每天得跑步,得学游泳,得参加多项体育锻炼,以增强体质。与此同时,凌老师布置的钢琴作业比前更多,王巧每天早上六点得起床,晚上得十二点后才能睡觉。

王巧天资聪颖,文化课经常受到科任老师的表扬:“完成作业好,回答问题快,课堂纪律好。”还拿到“三好学生”嘉奖。可是,在凌老师面前,不管王巧怎样努力,怎样苦练,也难以得到凌老师的一句表扬,总是说,不好、不对,而且一生气就发逐客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根本就不是弹琴的料,滚回海南去!我再也不是你的老师!”“你出了这个门,不准你说你是我的学生!”

一句句训斥的话,一次次的逐客令,千箭万箭的,箭箭扎在孩子稚嫩的心坎上。

随着经济宽裕、生活富裕特别是实行“一胎化”以来,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心理往往很脆弱,承受力往往较差,可王巧却以一个十岁的孩子非凡的承受力,默默地忍受着着凌 老师的尖刻话语。

其实, 凌老师是个急性子,她对学生总是恨铁不成钢,经常乱发脾气。但她对音乐很执着,对工作很敬业,对所教的学生很认真负责。每次下逐客令后,第二天又主动打电话让王巧去上课。而王巧一接到凌老师的电话,所有的沮丧、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就这样,在来回奔波、在爱与恨、痛苦与快乐的交替中,王巧度过了九个年头。

经过了一年的努力,2002年春季招生即将到来,王巧再次报考中央音乐学院附小六年级。但六年级只招插班生,而且每年只招一个人。

百里挑一,在高手如林中竞争一个名额,可谓难于上青天。王巧坦然道,搏一搏才知道自己的实力,搏一搏才不后悔。

拼搏的一天如期而至。考试的形式、步骤、内容均与去年一样,不一样的是王巧心里压力比去年更大,而被录取的概率比去年更小。

王巧顺利通过四个轮回的考试。老师们都认为她进步很大,专业排名也在第三位,而只招一个名额。此次,王巧对手是两个男孩,而这两个男孩综合条件都非常之好。

考试揭晓,王巧再次落榜。

竞争是如此激烈!命运是如此的残酷!打击是如此的无情!

难道是我不够努力?难道是我的运气不好?难道如凌 老师所言,我不是学琴的料?

王巧含着眼泪,一次一次的诘问自己,诘问妈妈,诘问韩老师,诘问苍天。

一次次的拼搏,一次次的挫折,其实,母亲比女儿精神还要紧张,还要焦虑。而她只能将眼泪流到肚子里,强颜安慰女儿。

韩老师的爱心、温情,如大山一样为王巧遮风挡雨。潘莉的母爱,抚慰、抚平王巧心灵的创伤。

抹去眼泪,王巧作出了决定,继续拼搏,考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初中一年级。

难忘的北京市芳星园中学

为了能在北京继续学习钢琴又能上初中学文化课,当时最佳的选择是进入北京市芳星园中学。

六年级的时候,王巧已经取得业余钢琴十级证书。但没有北京户口,无法进北京普通中学读书。

所幸的是,学校一听王巧有钢琴特长,很快同意以特长生的名义收她入学,并且没有收赞助费。

驻足回眸,王巧说,在北京芳星园中学三年学习,收获的不仅是知识,还有信心、毅力与快乐。老师们、同学们的帮助和关爱,给她留下了难忘、美好的回忆。

就读初中,文化课课程增多,还得定期请假到凌老师家上课。此时的凌老师,感动于王巧的执着精神,态度也有所改善。然而,初一还要考试,要求必然更加严格,还要经常加课外辅导,此外,学习的曲目更多更难。

附中每年的初一招生有五、六个名额,王巧与凌 老师都有信心。

芳星园中学的班主任李老师知道王巧艰辛的学琴之路后,很欣赏和佩服王巧的毅力与勇气,经常帮助她,主动给她补课,缺课时把作业送到王巧的住处。同学们也非常的关心她,主动的帮她完成作业、笔记。王巧跟别的同学一样每天六点起床到校,跟同学们一起做早操、早读。

普通中学的校园生活,让王巧变得阳光开朗。但课外钢琴的学习负重却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还是过着没有节假日,起早摸黑学习的日子。

20032月,王巧再次报考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初一。然而,命运无情地作弄人。此时,中国大陆各大省市遭受到“非典”病魔的袭击。京城北京,救护车的鸣音不绝于耳,电视里的报道让人惊慌失措,好多孩子只好停课逃难式的跑到乡下……

为了参加考试,王巧与妈妈留在北京。好不容易盼到考试的日子,此时,中央、国务院下达文件,为了疏散集中人群,减少传染源途径,所有会议、聚会、公共场所、娱乐场所、考试一律停止进行。

考试改期,时间待定。王巧只好随妈妈回到海口。

十天后,学校通知参加考试,可那时北京还没有解除疫情警告,还是处于发病高峰期。王巧的父亲坚决不让女儿用生命去冒险。就这样,王巧不能不放弃了此次升学考试。

疫情解除后,王巧又回到了芳星园中学。

一次又一次的与中央音乐学院失之交臂,一次又一次的挫折,让年幼的王巧思想逐渐成熟,她一脸淡定地对母亲说:“倘若没有考进中央音乐学院附中,但我还是不会放弃学钢琴。我要好好学习文化课,好好弹好钢琴。只有这样才能报答我的爸爸妈妈特别是妈妈对我这些年的付出!”

有道是“因祸得福”。在普通中学读书,文化课方面收到比音乐附小、附中难以收到的效果。专业课方面,凌 老师对她的要求丝毫没有放松,同样按照专业课程传授。

200312月,王巧代表芳星园中学,参加北京市中学生钢琴比赛,荣获第一名,同时荣获北京市教育厅颁发的中学生艺术类铜质奖。

2004年暑假,凌老师为了让王巧有一个锻炼的机会,建议王巧参加第二届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专业)。可王巧有点胆怯,自己是课余学习,哪敢与专业学生一比高低?凌老师安慰她:“你要有自信心,比赛是贵在参与,获奖是意外。你要利用一切机会,了解专业水平,从中学到更多的东西,这样才有进步”。

此次比赛是在福建鼓浪屿进行。现场一看各个选手的资料,全都是中央、上海、星海、武汉、天津各音乐学院的学生。胆怯又紧张的王巧对妈妈说:“妈,我很有可能第一轮就刷下来,那样也太丢人了!”

妈妈鼓励她:“怕什么?就算是第一轮刷下来,我们就当来鼓浪屿旅游一次。而且还能观摩到那么多专业学生的演奏,不是也很好吗?”

初赛、复赛、决赛,王巧爆出冷门,荣获第六名优秀奖。

在颁奖会上,著名作曲家徐沛东致词说:“这次比赛,充分体现和代表了当今中国青少年钢琴的最高水平”。

通过参加比赛,锻炼了王巧的演奏能力,增强了王巧学琴的自信心。

时光如流,一晃三年过去了。即将初中毕业的王巧,面对人生的重要抉择。因为没有北京的户口,高考不能在北京高考,必须回海南参加高考。而回海南参加高考,就必须回海南上高中。可远离凌老师、放弃钢琴学习,王巧又舍不得……

终于步入音乐最高学府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王巧最终选择报考中央音乐学院附中高一班插班生。按该学院招生简章,高一钢琴专业只招2人。对此,王巧心里明白,竞争会很激烈,希望将很渺茫。

当王巧将留在北京考高一的想法告诉凌老师时,凌 老师非常生气,狠狠的训她一顿:“你知道考高一插班生有多难吗?考初一那么好的机会,你都错过了。现在离考试不到四个月时间了,我没有办法帮你,你也做不到!”

为了孩子的前途。潘莉道出孩子别无选择的苦衷,苦苦哀求凌老师,希望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因为学校高二、三不招生)。

凌老师终于同意了,但她还是三番五次地说:“希望之渺茫,无异于大海捞针。你最好是去考星海音乐学院附中吧!”

“精诚所至,玉石为开”。在凌老师的精心指导、王巧的辛勤努力下,王巧于20052月赴广州考星海音乐学院附中高一班。

功夫不负有心人,王巧考试非常的顺利,很快就榜上有名,她被学校录取了。

虽然奋斗的的目标是中央音乐学院,但拥有星海音乐学院的通知书,王巧的心里踏实多了,凌远老师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高兴。

320,是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考试的日子,经过多次历练的王巧一点也不怯场,走进考场前,她满怀信心地对妈妈说:“请妈妈放心,我一定要弹出水平,报答你的培育之恩!”

闯过一关又一关,终于榜上有名。

捧着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王巧泪流满脸,母女相拥而泣。

没有童年的岁月、忍辱负重的日子、没日没夜的练琴、一次次的来回奔波,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煎熬,一次次的搬迁,一次次的择校,这份通知书,浸润了母女多少心血?多少汗水?

王巧终于步入了中国音乐最高学府,实现了多年的梦想。

中央音乐学院附中,是王巧从一个业余琴童到专业琴童的重要转折。

考取奖学金国外深造

普天之下,学钢琴的孩子千千万万,而音乐学院的学生都是垒金字塔式的走上来的。王巧虽然一直以来都由凌老师的专业指导与传授,但毕竟所处的音乐环境,所受的音乐熏陶,与小学四年级、五年级便入校的同学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要想在高手如林的附中取得好的成绩,就必须付出加倍的努力。

随着数年的磨砺,随着年龄的成长,王巧的为人处事和音乐的修养,逐渐成熟与提高,她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学习十分专心、刻苦

“梅花香自苦寒来。”王巧终于理解凌老师的尖刻、严厉。她从内心十分感激老师些年来对她的严格要求、真心培育。

菁菁校园,梓梓学子。在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这个音乐殿堂中,有浓浓的音乐氯围,有世界一流的音乐会欣赏,有机会聆听国内外专家的授课,有音乐才子、才女的交流、切磋,王巧感到很幸运。

临近毕业,王巧面临的选择有两种:或考取中央音乐学院或申请国外奖学金到国外音乐学院深造。

幸运之神终于眷顾艰苦拼搏十几年的王巧。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她不但以优秀的成绩拿到四所国内外名牌音乐大学:中央音乐学院、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星海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而且以全额奖学金被温哥华音乐学院录取。

王巧现就读于温哥华音乐学院,师从闻名中外的钢琴教育家李金鑫。在校期间曾多次她举办个人演奏会、音乐会。她感情真挚,技巧娴熟、刚柔兼蓄、富有丰富的音乐内涵的演奏,深受听众的赞赏和专家们的好评与肯定。当地报纸报道时称“王巧,这位华裔钢琴家,把一首首钢琴名曲演奏得天衣无缝……”。

王巧第一次回国探亲时,笔者与她见面。清秀白哲的脸庞、亭亭玉立的身材、温文尔雅的举止……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艺术家的气质。

当笔者以赞赏的口气提出要采访她时,她谦逊地连连摆手:“阿姨,我只是个学生,还在学习阶段,没有什么好写的。如果说我有一点点成绩的话,那么,凝聚的是我妈妈的心血……”。

艺无止境,学海无涯。明年就要大学毕业的王巧,打算继续攻读研究生学位,继续追求她的音乐梦想——当一名优秀的钢琴教育家,为祖国争光、为海南人民争光,为家乡塔洋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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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楼 曾晓华 名片> 职衔:0  积分:30  星级:5  勋章:0 回帖时间:2012/9/7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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