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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恨海
作者:竹挺   来源:《九龙作家》2015夏季刊
大中华乡土家园(www.dzhxtjy.com)

 

情天恨海

 

竹挺

 

1

       琴努力挺直了纤细的腰,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女子非常无奈。萧萧的北风卷走了她的婚姻,海已经和这一女子染到一张床上,她没有辙。

       琴和海按照事先约定,先分割财产后办离婚,一日搞定。经过协商,琴抚养10岁女儿,35万存款拿了25万,海拿了10万。琴曾愤言海收入多不给他留一分钱,海便大声哀求:“留一点钱吧,这个女子业已身孕,要是闹到法庭上,不走人便罢,如果这女子走人肯定要赔付一笔钱,那样子你能剩几个钱,孩子怎么能上好学!”琴听过,一下子木然。

        好在琴还能压住心火,在家乡工作,前些年琴分了一套单位的福利商品房,正好她和孩子住一起,平时她和孩子的午饭常在姥姥家吃。这样,结婚住房归了海,异地住房归了琴,两人在房屋上算扯平。

       办离婚手续的路上,琴猛地揪住海的胳膊:“我就是要再问问你,她在山东那么大老远,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她的?”

       海直说:“互联网,就是在互联网上聊天缠到一起的。”于是,琴感觉互联网太可怕也太厉害了。

       那一日琴去市区办完公事,正午在婆家吃过饭,便乘车向爱巢赶回。琴下车,先到菜市场买了些菜和一点肉制品,15点过了,琴知道海已上班,她想提前做好晚餐给海个突然惊喜。

       琴把钥匙插入孔心的瞬间,她好像听到屋内播放着电视节目,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对门传出来的声音。当房门轻轻打开,伴随电视的音画传来了女人的呻吟,琴扭头往南面客厅一瞅,一幅可怕的画面呈现眼前:长长的沙发上,一对赤裸裸的男女像绳索一样扭动着,女的上身略后仰半蹲着骑在男的身上,臀一上一下头发扬得直甩,男说幸福死我啊,女说看我不操死你!

      琴目瞪口呆,怒火顿时燃烧,手上的东西啪嗒落地。撞击地板的动静让二人惊恐停下。海仰起头来一下子看见琴站在屋内,妈呀,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寒噤,顷刻眼神就像地狱般沉重,那个女的慌乱地收拢双腿,爬得去够内裤和乳罩,海也慌乱地够衣服穿,琴三步两步蹿了过去,一手抓住那女的胳膊一手抬起照她脸部抽去。可是,琴抬起的手在瞬间又停住了。琴的眼前浮现的是一张漂亮的鹅蛋脸:柳眉细长,丹凤眼无比清澈明亮,脸朵白皙得一尘不沾。这张面孔青春逼仄,没有粉饰修造,不见妖艳,这种自然美丽让琴立刻感到了一种姿色压迫,难怪海近一段对自己和孩子不顾。

“大姐,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都怪我不好犯贱,才有了这样结果,要不你做大姐我做妹子一起过吧!”

“你,你给我穿上衣服——滚开!”琴就势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琴奔着海过去,不容分说照他脸上打一记响亮的耳光:“你给我听好,告诉你,一月内马上离婚!”随却,琴二话不说砰地把门掩上就走。

琴出门泪流满面,她想起“新婚燕尔”海发的誓言——今生今世我会好好地疼你守护你一生!你妈的海,全是谎言,结婚仅10年就移情别恋吃嫩草,什么畅游爱情不离不弃都是放狗屁。琴心里谩骂……

2

琴离婚不久,海同那个山东的小女子很快就结了婚,小女子趁着自己的肚子没有挺立,回到家乡县城操办婚宴。婚礼上司仪不禁叮问新郎:“大哥我觉得你这个人挺运道。你说大哥你在河北她在山东,千里迢迢的哪个媒人给你搭的鹊桥,你咋就把我们这么漂亮的妞搂入你怀抱?”海顿时心潮澎湃。

“要说我俩走到一起。说媒人,实实在在没有这一人,有媒人你又见不着,但就是它成就了我们的爱情。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在网络经常等待对方名字的出现,心里既焦急也喜悦。通过聊天我们各自有了对方的电话号码,逐渐了解走得更近,她说觉得我就是她要寻找的梦中男人,而我说从心底里她就是我要选择的女人。于是,我对着互联网由文字聊天变成视频语音,我一次次地向她发出爱的信息。我利用出差机会最先跑去和她见面,她见了我第一句话是'你来做甚!'我说为寻花而来。结果她激动得跳了起来一下子就扑入我的怀抱,说,现在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了!她大声得有些得意忘形。这样我们走到了今日。”

“听着这个鲜美爱情多么引人,他们的结合是网缘,充满了激情和浪漫!”司仪接上说。

“看我们的新娘脸俊如花,瞧我们的新郎高大老帅!不过,我要提醒新娘子和新郎,打今日起用互联网少网聊,我生怕你俩再碰见孤男寡女又产生红豆相思,节外生枝,爱情出现泡沫!”海听过司仪的话,脸一红一白的,因为他想到了有些对不住琴。自从和小女子聊上,字里行间被她的气息卷进去,仿佛她的每一个字都冲着你一笑,透着可爱的美丽的味道,叫你不能自拔,欲罢不能。

       转眼琴离婚一年过去,有的同事为她支招,眼皮下没有合适的咱也从网上聊一个,发展发展可靠了就结婚。琴读刊物看了这样一段文字:“爱情这种东西,前期是荷尔蒙,靠冲动来维持;后期是呼吸,成了生活必需的,靠亲情来维持。”琴觉得有道理,异地工作和海分居就是婚破裂的根源,再回找对象可要注意爱情保鲜,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再次发生。琴心一酸,想起母亲知道自己的离婚,第一个反应就是大把大把地掉眼泪,父亲愠怒地看着自己直骂海个“龟儿王八蛋”,小丫头哭泣着拉着她要去找爸爸。琴想着还是在本地家乡能找一个最好,这样的爱情不会两地分居也靠谱些。

       终于,几个候选人里,一个37岁的电网科员触动了琴。本来说好了双休日第一天下午琴和他见面,结果对方性急得提前相约,说夏日天长咱们一边聊一边吃晚餐。

       因为准备约见,这天下午班琴便提前回了家。洗过澡,对着镜子,琴穿上这件又穿穿那件,最后选定一件黑色的中式连衣裙褂。琴不高挑儿也不矮,她五官端庄肤色白净。她穿这黑色再合适不过了,让肌肤有一轮月亮的光泽。琴把长发披肩,没有戴任何首饰。

       他见到琴,一脸惊喜。真的,琴虽不是美人,但毫不夸张,论长相、身材至少排个中上等。

       琴看他穿一件格子半袖衫,下身配浅蓝牛仔裤,脚踏一双棕皮凉鞋,很休闲。他典型的国字脸,剑眉大眼,棱角分明,肤色晒得有些黑。这一副长相穿着打扮,比海很男人,琴心里想。

两个人彼此握手,客套一番,相互自我介绍种族、身高、学历、兴趣爱好。

“从现在至晚上,这段时间属我们。我已经在前面选好一家大酒店,咱俩先享受晚餐!”他边走边说,主动得体。

琴扑哧笑了:“你不知道,我晚饭不喜欢饭菜丰盛,只想吃得简单清淡些。再者初次接触也不想让你多破费,这条主街市不是有家李先生面馆吗,咱就去那里填胃口!”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琴顿一顿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能说会道,暗思忖他怎么也离异呢!

走到李先生面馆。他抢步上前,一手抓住门柄拉开轴门,一手含一个请琴先入的手势。琴在这一刻感到幸福达心。两人落座。征求琴,他只点了五个菜,两碗面。菜上,两个人品着一瓶红酒聊起来。

      “你为什么不等双休日约会而要提前?”琴单刀直入。

       “为了早一天获得爱情,也为看见你就是我喜欢的人!”他说得动情直率,琴反倒有些羞赧。琴听了不免有些动心,还似乎有一种“一见钟情”的初恋味道。她曾穿遍鹅黄、红粉、蓝绿的水果色各种衣衫,美丽纯情,像清晨初绽的百合,散发着馨香的发际,等着海的亲吻和拥抱……   

琴的嘴角向上勾起,露着微笑的弧度:“ 我也同样,期待你是一个我所想的梦中人。”

“你不知道,我的个人问题不解决,我妈我爸特别急。说我往四十爬的人,不能再找花花肠子的女人了,一定要找一个懂得生活顾家、体贴人珍惜再次婚姻的人,不能只看容貌。”

这个人说的和自己所想很对路。琴接碴说:“今晚我们相识,不谈以往的婚姻只说再恋再婚的问题,我很渴望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爱情,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感情归属。”

“我觉得我这个人应找一个和我情况差不多的人一起生活,谁也别嫌弃谁的以往背景,互相理解包容,在现实相处中也能懂得磨合。”他说得实在真切。

他呷一大口红酒,让琴也大口来点。两人都没有想到初次见面谈得炙热投机。最后他请求琴添加QQ聊友,表示工作余闲如不在电脑前可用手机互相聊聊。

吃了晚餐,琴和他返回街头。他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琴没想过他是一个有车族。一句“送你回家”,让琴的心紊乱地跳动……

3

翌日晚。小丫头乖巧地写作业。琴和他在电脑QQ接上。琴要求以文字对聊,勿打扰孩子,他欣然答应。

“久违的幸福时刻等来了!昨天相见似乎我们已经认识久久,和你畅谈像雨后晴空清爽得很!亲对我的感觉如何?”他立马打出了首语。

“健谈。语言实际。也觉得你在爱情面前挺老道的。我都想猜度你是一个谈情说爱高手。”

“刚一见面你,其实我心里很压加。我的婚姻问题不止父母一直我也很着急。不怕你见笑,之前的婚姻没几年就结束了。原因就是前妻有婚前相好婚后没断,她背着我做爱直到东窗事犯,她还把家里一些钱偷着花给相好。那时我离婚刚三十,先后谈了几位都不成,有的像小妖说‘还未结过婚’。因为怕遇上像前妻这类女人,所以再婚我很谨慎。说实在,我哪算一个情场高手!”

他的话深深触动了琴,不由使琴想起小女人压着海尽情做爱的情形,我和他相同都是爱情的牺牲品。不想死海的那些,琴敲得键盘啪啪响,带些试探:“你语言感很好,没有从网上聊一个!”

“说没聊骗人。有的女孩子一上线,第一句话竟是‘老公们,我来啦’。你不知道,她们那嗲声嗲气的腔调,几句话就要私定终身,显然是不着边的‘一妻多夫制’。最可恶的是,有人混在女人堆里装模作样,直到发现才知晓‘她’是女人心,男人身。我父亲发现说看到的人还不行网上的更不沾边。”

“嗯。你挺丰富的艳史。我俩为再来的爱情等待,也正为爱如饥似渴着。”琴乐,回一个笑脸。

琴的语言文静邃远,落落大气,逼仄可人。他不觉对她肃然起敬,但他想看到对自己白话一点的文字。他想着变了个句调:“今夜我想淋漓尽致对你燃烧文字。我在爱情孤独里,潦倒,我蛰伏内心深处的爱为此要死了,它要找到归宿。”

“别介!你不能倒,我扶着你。我看着你的模样,是不是我的梦中人!”

“琴,我就是你的梦中人。一和你见面一谈话我就爱上你了!”

“讨厌,这爱也太快了!”

成了!成了!他在电脑前不由起身蹦个高。听说女人一说“讨厌”就喜欢上男人了。他默默感激这互联网的神奇伟大作用。接着来哦,不能激动,他告诫自己不要得意。

   “昨晚你穿的黑色套裙,既洋气又古典,映着你的白皙肌肤和漂亮面孔,很美很诱人。尤其是我们相识谈话的投机,让我一见钟情。”

“我们已经步入青春渐去的岁月,企望有爱是真心的。”

       “野有蔓草,零露攘攘。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藏。”

       他激动着,甜蜜直达心田。琴的眼眶却有些湿润。

       半年过去。一日上午,他说让琴请假给她一个惊喜。城区北扩,几年间盖起了众多的小区别墅,琴随他走进一家欧式住宅区。小区内的楼房豪华气派,透过绿树草坪,看到一条条木制长廊,还有休闲场所,低层别墅古朴漂亮,宽阔的主道,曲折的小径,这些景致让琴十分入迷。他泊好车,从包内拿出两串钥匙,递给琴一串说:“你一份,我一份。”琴一头雾水问怎么回事?

      “走吧,咱们上三楼。”他不容琴多问,拉着她胳膊就走。琴望此楼共六层,还设有电梯。上了三楼,打开房门,他对琴介绍:“这套房135平米,两年前听说房屋买卖要征收交易税,于是他将单位商品房在税改前出手,添补了十多万购买了这套新房,这不深秋交房我昨天领过钥匙,今天就带你来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爱巢,你看一看满意不满意!”

       “这也太突然,我想着结了婚就住在我85平米的房子里,没有想到你买了这么宽敞的房屋,你真够城府深的。”琴兴奋地扑入他怀。

       琴对他说家里现在空着,要赶快回家。琴终于迎着他的冲动,大胆敞露。他露出宽阔的胸膛和健壮的四肢,呼吸变得急促。琴猛地把他放到,灵巧地坐到他的腿上,双手伏在床上,他乖乖地用手托住琴的臀有节奏地颤动。琴一上一下飞扬着发际,嘴里直呼着:“爽!”,“好爽!”琴相信这是一场真正的性爱的奠基礼。琴多像小女人秀一把。

    琴感觉互联网真奇妙!

 (注:此文小短篇,发2015年夏季刊《九龙作家》)

 


作者简介:王文龙,男,笔名竹挺,北京籍贯,现居河北。发表刊物《北京文学》、《人民代表报》、《中华家园.洋浦湾》、《新农村》、《河北有线》、《枣庄晚报》、《章丘艺苑》、《张家口日报》、《长城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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